3月31日,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公开表态,德黑兰有意结束战事,但前提是美国与以色列必须保证未来不再对伊朗发动侵略。这一声明在外界看来,带着明显的和平信号,却也透露出谨慎与条件限制。

几乎就在同一时刻,伊朗议会议长卡利巴夫在社交平台上发表了截然不同的言论。他强硬指出,美以对伊朗能源基础设施的攻击,只是在掩盖自身失败,如今的游戏规则是以眼还眼,对抗已进入全新阶段。这两种声音几乎同时从德黑兰传出,清晰折射出伊朗高层内部的深刻分歧。自战事爆发以来,佩泽希齐扬多次释放和谈信号,但几乎所有其他高层对停战毫无兴趣。3月5日,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在接受NBC专访时直言,伊朗从未向美国提出停火请求,甚至没有谈判意向,并已做好应对美军地面入侵的准备。

3月15日,阿拉格齐再次强调,伊朗看不到与美国谈判的任何理由,将持续自卫,无论时间多久。3月31日,他更表示,伊朗已为至少六个月的战斗做好准备,并否认与美方存在任何直接谈判。此刻,总统几近沦为象征性人物,其个人立场几乎无人理会,美以两国在交涉中也极少提及其名字。伊朗实行的双轨制,使民选总统手中没有枪杆子,最高领袖凌驾一切。总统负责行政事务,却无军事指挥权;革命卫队作为国中之国,掌控独立武装和庞大经济版图,估计掌控伊朗约一半的经济,只对最高领袖负责。

战争爆发后,实际管理权自然向革命卫队集中。他们直接向地方政府下令,在关键职位安插亲信,持续蚕食总统权力。据伊朗国际媒体披露,佩泽希齐扬曾直言警告革命卫队总司令:若不停火,伊朗经济将在三周至一个月内彻底崩溃,并要求将行政管理权归还政府,但遭到断然拒绝。革命卫队则反指总统在战前未能推动必要的体制改革。实质上,总统已被完全压制,卡利巴夫的强硬立场才真正反映伊朗当前的意志。伊朗并非甘心低头,而是被现实所迫。

持续冲突导致导弹库存大幅消耗;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虽然将国际油价推升至119.5美元/桶,却也切断了自身石油出口收入;国内民生压力持续增加。佩泽希齐扬提出的停战附带赔偿、权利承认与安全保障等条件,本质上是争取喘息空间,而非真正妥协。美方同样缺乏诚意。

外界盛传美方曾与卡利巴夫接触谈判,但卡利巴夫在公开平台上直接否认,讽刺这是操纵金融市场的手段。特朗普不仅拒绝接受伊朗停战条件,还明确表示将彻底摧毁对方,并要求伊朗开放霍尔木兹海峡方可考虑停火。然而,这场战争对美国而言,也未达到预期效果——既未拉拢任何盟友,英德日韩均拒绝参与护航,海湾盟友虽谴责伊朗,却对美方决策极度不满。

如今,这场冲突已陷入三方均未达成目标的消耗战。美国未能削弱伊朗的抵抗意志,伊朗未能迫使美军撤出中东,以色列的安全威胁也未解除。比战场走向更值得关注的,是德黑兰内部权力格局的演变。当总统的温和路线持续被战时铁拳压制时,伊朗的下一步决策者,答案已几乎不言自明。